那天下午，王磊坐在格子间里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订单，手心里全是汗。窗外阳光正好，楼下的咖啡机滋滋作响，但他一点心思都没放在咖啡上。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，是老板发来的信息，又是催进度，又是压价。

"又来？"王磊皱了皱眉，随手把手机丢到一边。他跟李明、张伟都是一起毕业进这家公司的，算起来也有小五年了。刚开始的时候，大家都挺有干劲，想着靠本事在商场上混出个人样。现在呢？内斗内耗得太厉害，领导一个眼神不对，就得当驴肝肺。

"王磊，这批货的货期得再缩紧点儿。"销售总监赵鹏晃着保温杯走过来，没好气地说，"客户那边催得厉害，你要是做不出来，这个季度奖金就别想了。"

王磊心里一沉，这批货本来就是李明盯的，张伟负责物流，现在突然要赶工，全都是赵鹏的意思，明里暗里都是往他头上压。他张口想反驳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办公室政治这种东西，不是你能力强就行的，得看谁拳头更硬。

转念一想，王磊突然笑了。想起几个月前，他路过公司对面那栋写字楼的时候，正好听见几个穿西装革履的人在说话。"听说城西那块地，新明集团要拿下来做产业园。"一个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，"不过他们老板刚接手，估计要手忙脚乱一阵子。"

新明集团？王磊眼睛一亮。他们公司去年刚从旧城区搬迁过来，手里还握着好几块地，要是能跟新明合作，说不定能拿到更好的厂房租约。他立刻给李明发了条微信："老李，新明集团好像在搞项目，我们是不是该主动搭上线？"

李明秒回："等 Busi 来了再说。"王磊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李明最近跟赵鹏走得特别近，经常神神秘秘的。再联想到上周张伟突然辞职，说是老家有事，可王磊亲眼看见张伟每天晚上都在聚餐，根本没怎么加班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磊特意买了早餐送给刚起床的李明。偌大的写字楼的电梯间很安静，只有两部老式电梯在缓慢升降。他等着李明从电梯口出来，压低声音说："老王，你觉得最近公司是不是有内鬼？"

王磊点点头："上周张伟跑了，他自己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