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深盯着面前的离婚协议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。那纸协议白得刺眼，像张张利刃，扎在他心上。林晚坐在对面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她今天换了身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，衬得小脸愈发干净，可陆景深盯着她，越看越觉得陌生。

“林晚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哑，“你真的决定要签？” “陆总，”林晚顿了顿，才缓缓道，“我决定了。” “三百万，”陆景深扯了扯唇角，“你知道这数字意味着什么吗？” 林晚抬眸，眼神平静无波，“陆总不差钱，这笔钱，您留着买包吧。” 陆景深猛地攥紧了拳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盯着她，像要将她生吞活剥。可林晚却避开了他的目光，继续道：“我们之间，从一开始就错了。您忘了，我什么时候见过您这样？” 陆景深的心猛地一抽。他当然忘不了。三年前，林晚刚进公司，还是个没经验的小助理，哭着喊着要追他。那时候的他，也年轻气盛，被她的痴缠弄得有些飘飘然。可后来呢？他变了，变 得连自己都认不清。他忘不了林晚趴在他脚下求他原谅的样子，忘不了她小心翼翼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模样……

“陆总，”林晚抬眸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我不想再纠缠不清。签了它，算我们两清。”

陆景深沉默着，胸膛剧烈起伏。他不喜欢这样，他讨厌林晚这样冷静地对待他。他更讨厌自己，为什么偏偏是她？为什么就想放不下她？

“我后悔了。”陆景深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。 林晚浑身一僵，随即又松懈下来。“后悔？晚了。” 陆景深猛地站起身，背脊挺得笔直。“女人，签了这纸婚书，钱留着给你买包！”

林晚挑眉，没动。

陆景深逼近几分，气息灼热。“你签不签？”

林晚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她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，想起曾经的甜蜜，想起曾经的痛苦……她终于明白，有些人，一旦错过了，就再也无法挽回。

“陆景深，”她轻声道，“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
陆景深的心彻底冷了下去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。可林晚却只是紧紧攥着包，背对着他，像是在保护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