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那个“下线”二字，像俩火钳夹着张凡的眼睛。他草草删掉游戏里没打完的副本，把没发出去的聊天框内容删得一干二净，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游戏里被人挂机的声音，他那张破嘴，要是能挂机就好了。

走出租屋那栋老旧的居民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张凡习惯性抬头看了看天，深吸一口气，习惯性又把那口气给忘了——租屋楼顶那几根电线杆，晃荡得跟鬼画符似的，晚上准是周边唯一亮的灯，也特别晃眼。

离学校还有两条街，手机响了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，但备注写着“林薇薇”。校花，林薇薇，这名字张凡再熟不过。据说是校里出了名的才女，长得那个叫一个美，就是性情高冷，连他这种“重量级”人物第一次见面，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喂，张凡？在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清冷的声音，像个月牙湖里的冰块，寒气逼人。

张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面上却堆起一个自认为最诚恳的笑容：“在，林……林薇薇同学，您好您好，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他脑子里飞速转着，难道是上次自己偷偷拍了她几下手速，被发现了？这要是被校花找上门，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？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那秒对张凡来说，长得跟过一辈子似的。“我在图书馆前等你，九点整，到不了别来了。”林薇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说完就挂了。

张凡握着手机，感觉像是手里多了块烧红的铁。图书馆前？九点？他一个打游戏打到天昏地暗的糙汉子，跟校花有什么共同语言？他挠挠头，想起自己这半个月来，除了游戏就是追着各种小说跑，跟林薇薇这校花，除了偶尔在食堂碰见，从来没说过三句半话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感觉今晚这运气，比昨晚打怪掉的那件极品装备还差劲。

他加快了脚步往学校走，心里盘算着。找校花 bygga啥？送花？那得多少钱？请她吃饭？去哪吃？尼玛，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。等等，他眼睛一亮，想起自己前几天写了个小短篇，发在论坛上还得了个“新秀推荐”，要是有纸打印出来，装作不经意地塞给她一份，会不会显得自己……挺有文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