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那个“下线”二字，像俩火钳夹着张凡的眼睛。他草草删掉游戏里没打完的副本，把没发出去的聊天框内容删得一干二净，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游戏里被人挂机的声音，他那张破嘴，要是能挂机就好了。

门口风铃“叮铃”一响，张凡就箭似的冲了出去。楼下小卖部老板娘正蹲在那儿择菜，看见他，眼皮子都没抬：“又买冰红茶？” “嗯！”张凡不假思索应着，揣着五块钱就跑。老板娘在后面喊，“你等等！冰袋！” 得，又多了两块钱。张凡嫌麻烦，揣着钱就往小区门口跑。刚冲到楼下，就听见保安亭里传来一阵哄笑。 “嘿！你看你看！谁家大姑娘，穿得跟……跟刚进城的村姑似的！” 张凡脚步一顿，扭头看去。三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，正围着一个女孩指指点点。女孩穿着淡粉色连衣裙，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正低着头，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。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伸手就要去摸女孩的头发，被旁边一个瘦高个拦住了：“哎，小弟，别吓着人家姑娘，万一人家是大学生呢？” 张凡心里来气，踱步走了过去：“哥几个，少管闲事。” 黄毛青年斜眼打量他：“哟？哪儿来的小子？想管我们闲事？你那身打扮，一看就是社会上的。” 张凡嘿嘿一笑，故意挺直腰板：“怎么？不服？那就试试！” 瘦高个推了推眼镜：“算了，小弟，别跟这种不识抬举的计较。”说着就要走。 黄毛青年却动了怒：“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！你看他这德行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！” “是谁？谁不是好人？！”张凡扬声道，“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？” 黄毛青年哼了一声，撸起了袖子：“怎么着？不服？那就来啊！” 张凡眯起眼睛，感受了一下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。弱！连真气都感觉不到，估计就是个地痞流氓。 “打你？”张凡嗤笑一声，“我为什么要打你？” “那你站在这儿干嘛？”黄毛青年问。 “等一个朋友。”张凡答。 黄毛青年不信：“少废话！再废话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说着就冲了上来。 张凡侧身躲过，伸手一推，黄毛青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，摔了个七荤八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