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哪位啊？陈露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，语气又急又慌。

陈露握着手机，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刚办完离婚手续，今天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，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，软塌塌地靠在冰冷的车座上。手机突然响，她以为是哪个前夫傻逼兮兮地纠缠，恶狠狠地按掉了。

没过两分钟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这个陌生号码。陈露烦躁地皱起眉，这次没急着挂，而是直接拉出来接听。

“……我是陈露，请问您是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，但尾音还是泄露了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疏离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似乎是惊讶于她居然接了电话。“露露？真的是你吗？太好了，我都快急死了！你赶紧回来一趟，你爸……你爸出事了！很严重！”

“什么？”陈露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坠进了冰窖，“在哪个医院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在市中心医院，大概……大概三个小时前吧，突然就晕倒了，送进去抢救，现在还在ICU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语速飞快，“你快回来，医生说要是能见家属，心情好点，可能会好一些……”

陈露脑子嗡嗡作响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。离婚第二天，前夫就出事了？这剧本未免太讽刺了。她和那位前夫是和平分手，虽然过程不愉快，但也没有撕破脸，怎么就突然到了这种情况？

“我……我现在在回来的路上，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到市中心医院。”陈露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
“太好了，你赶紧回来，我爸妈他们都在医院呢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激动起来。

挂了电话，陈露发动车子，踩油门冲上了回家的路。后视镜里，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倒退，车窗外是车水马龙，每个人都在奔波忙碌，像她一样，被生活推着走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到医院门口的，只知道车子一停稳，就看到前夫的父母焦急地站在医院门口，看到她来，前夫的母亲立刻迎了上来，拉着她的手就哭：“露露，你可算回来了，你爸他……”

陈露甩开那只突然变热的手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让我进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