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最后半块黑面包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腮帮子跟着一抽一抽的。他没急着找水喝，眼睛飞快扫过村长吴伯，扫过外面黑漆漆的森林边缘，最后落回吴伯手里那碗浑浊的麦酒。

“就这？”林峰声音有点哑，接过碗，没吹就灌了一大口。麦酒又酸又涩，一股粮食的土腥味，但比起没水喝强点。

吴伯咂咂嘴，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没说话，眼神却一直黏在林峰脸上。这小子，命硬是硬，可也够绷的。换个人，受这点罪，怕是已经崩溃了。

林峰漱了漱口，吐掉嘴里的酒液残渣，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点。他放下碗，盯着吴伯：“吴伯，我想知道，你们说的‘安全’，到底安不安全？”

吴伯吐了个烟圈，在林峰眼前晃了晃，灭了。“总比在外面乱跑强。那些追你们的人，不是善茬。我们这旮沓，平时看不见他们，不代表他们不会突然冒出来。”

“那我爹呢？还有我之前住的镇子？”林峰问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吴伯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走到林峰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。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你们家祖上传下来的那封信，是传家宝，不是闹着玩的。上面说的‘九重天之约’，水很深。”

林峰皱眉：“九重天之约？是承诺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？”

“这个系列的字面意思都懂，但真要弄明白，怕是得找真正知情的人，”吴伯叹了口气，“现在懂了什么最重要？活下去，保住自己的命！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”

林峰点点头。吴伯的话糙理不糙。他能活到现在，全靠一路缩水和病猫般的运气。再想那些没用的，可能真就撑不到“以后”。

“多谢吴伯，”林峰诚恳道，“您看，我……我能帮上什么忙吗？这破地方，总得有个照应。”

吴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。“你能有个好身体，不添乱，就是大忙了。你那个金手指……别逞强。”吴伯压低了声音，“也别总想着自己扛。咱们这叫抱团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金手指？他记得自己穿越时的那个系统，叫什么“黑暗进化者”，好像是个坑爹玩意儿，没几天就被他折腾得半死不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