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把脑袋从洞里拔出来，视线还没完全适应外面的光线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默立刻警觉起来，缩在墙角，心脏咚咚直跳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恐惧。

李默没吭声，竖着耳朵仔细听。那声音听起来很虚弱，像是受了重伤或者没吃东西好几天了。脚步声不重，在这栋随时可能塌掉的建筑里，反而显得很小心。

“是我，一个被困在外面的，你能帮帮我吗？”女子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多了点哀求。

李默犹豫了一下。现在外面乱成一片，到处都是喊叫和哭喊，他贸然出去，搞不好会被吓死，或者被更危险的东西盯上。但要说彻底当一个缩头乌龟，看着外面那片废墟，心里也憋得慌。

“我受伤了，”女子声音又低下去一些，“腿好像断了，动不了……”

听着声音，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圣母，但听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喊救命，总有点于心不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低声说：“我在这里……你能告诉我，外面怎么样吗？”

他掂量着这几句话，想着万一对方是冲着他来的，他岂不是自投罗网。

“外面……很糟，”女子的声音带着抽气，“天摇地晃的……我找到个地方躲起来了，但……我害怕……”她声音又猛地拔高，像是要哭出来，“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
李默听到后面几个字，像是明白了什么。他咬了咬牙，从背包里掏出根铁棍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去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比划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别怕，我先看看你在哪儿，如果安全，我……我能不能进来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女子的声音明显安静下来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用颤抖的声音说：“在……在楼道的拐角……”

李默这才动了动，他移动得非常慢，每动一下都要先确认一下脚下和头顶的情况。楼板在他脚下嘎吱嘎吱响，像随时会断裂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墙角的破洞钻了出去，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

拐角处堆着不少瓦砾，一团黑发被砸在瓦砾中间，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破布烂衫和……血迹。李默皱紧了眉头，蹲下身，用铁棍小心地拨开一些杂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