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满，这边！”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林小满心湖里，荡起圈圈涟漪。她几乎是下意识转过头，撞进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陈默。

这家咖啡馆，她来过无数次，但像今天这样，撞见陈默的概率小得可怜。他穿一件简单的白T恤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鼻梁高挺，嘴角带着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
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多少年没见过他这样明亮的笑容了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那年夏天，他就是带着这样笑容，在她单车后座上吹着口琴，唱着跑调的歌。她的脸颊发烫，连耳尖都是热的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陈默的声音比记忆里更磁性一点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他正拿着菜单，抬头时目光扫过林小满，眼神在看到她的瞬间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……好久不见。”林小满的声音有些发紧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咖啡杯边缘。杯壁冰凉，和她掌心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你也在这里？”陈默放下菜单，走到她旁边坐下。“这么巧，还是……故地重游？”

林小满抬眼，对上他探究的眼神。她想起半年前，因为工作调动，她离开了这座城市。离开前，她和陈默见过最后一次面，在同样的咖啡馆，他递给她一张名片，让她有需要随时联系。她当时没多想，以为只是客气。

“……嗯。”她点点头，没说出自己是回来探亲的事。有些往事，还是不必再提了。

“你怎么回来看？”陈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好奇。“这里……是你以前待过的地方？”

林小满张了张嘴，想说些别的，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。是怀念？是和解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她深吸一口气，败给了千头万绪的情绪。“是……探亲。”

气氛一时有些安静。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。陈默拿起桌上的纸巾，随意地擦拭着杯子，目光却不时飘向林小满。

“你要喝点什么？”他忽然问。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……我喝咖啡。”

“那我也要一杯。”陈默说着，转向服务员。

林小满看着他的侧脸，思绪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