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脚底板被玻璃碴子扎出三道口子，血珠子顺着脚踝往下淌，滴在自个儿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上。他硬是咬着牙，一瘸一拐地挪到老板桌前。老板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皱得像 objectifs 那样紧密，瞥了他眼，“脚滑了？呵，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。”

王磊脸上挂着假笑，那笑别提多僵硬了。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滚，但他死死攥着裤腿，硬把那股子屈辱劲儿给按下去。他指了指地上那摊狼藉，“是吧，就是脚滑，跟自个儿较上劲了，结果……”说着声音往下低了三分，带着点邀功似的讨好，“您看，差点把您的门给立起来了。”

老板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，继续低头看那几张快被翻烂的化验单。王磊知道，这顿训还能缓，老板就是想敲打他。他自个儿就是犯傻，那天非要逞能帮客户搬个破柜子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扑，那玻璃门借力一斜，扎穿了他整只脚。

疼是真疼，一阵阵抽筋似的，但他还得忍着。王磊心里盘算着，这破事闹这么大，老板多少得给点赔偿吧？他瞅了瞅老板桌上那堆成山的现金盒子，心一横，指着那盒子，“林老板，您这生意做得红火，我看能不能先支我点周转……就，您知道，医药费不便宜。”

老板猛地抬头，烟灰缸里的烟头溅了他一手，“你想钱想疯了吧？先把你那份活儿干完再说！”王磊底下头，没吭声，但心里那股子犟劲儿又上来了。他盯着那几张化验单，眼睛里闪着光，心想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隔了两天，王磊揣着一张借条，走到楼下五金店，跟老板借了把扳手。那天晚上，他蹲在老板办公室门口，借着路灯的光，对着那扇玻璃门一顿猛敲。玻璃不堪重负，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。

老板从家里赶过来，一开门看见这一幕，差点没把血压给冲到天上去。“王磊！你他妈想干什么！”王磊直起腰，喘着粗气，指着那道口子，“林老板，您那门昨天就成这样了，您这生意做到这份上，这么个破玩意儿还能当门使？”

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心里骂咧咧的，但脸上还得绷着。他扶着门框，指着王磊，“是你干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