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头在前面喊，"小石头，快点跟上来！这破山道又窄又滑，你个娃儿跑那么快做啥？摔着了师傅我可不管！"

我吭哧吭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小脸憋得通红，嘴里还嘟囔着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跟在后面像啥样子，师傅都嫌你磨叽..."

"少废话！"老胡头斜眼看我，"再叽叽歪歪，等下山了让你自己搬柴火砍柴！"

我吐了吐舌头，不敢再吭声。老胡头是咱们观里的执事，管着里里外外，手底下活儿麻利，就是嘴巴跟刀子似的，一开口就扎人。不过他人也不坏，就是嗓门大，对我这个从小被扔到观里的孤儿，比对自己侄子还上心。

咱们破烂观在青牛山腰，当年不知哪位大能选址，后来香火淡了，只剩下一老一少两个道士。我名叫陈石头，十岁那年，光着屁股被老胡头从山下来捡回来的。他说我命不该绝，拜他为师，算是入了道门。

"咳咳..."老胡头突然停住脚步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色也变得苍白。

"师傅，你还好吗？"我心里一紧，赶紧上前搀扶。

"没事..."老胡头摆摆手，咳嗽又停了下来，"就是这才下过雨，山上的雾气太重，有些着凉了。"

我皱着眉头环顾四周，山间浓雾弥漫，树木都像浸泡在水里，远处的山峰都模糊成一片。师尊平时总说，下山要当心采药时遇到山精野怪，特别是那该死的九尾狐，听说最狡猾。

"师傅，我们赶紧走吧，天快黑了。"我拉着老胡头的手，想快些离开这片诡异的山林。

"小石头..."老胡头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脸色凝重，"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？"

我摇摇头，"除了风声，什么也没听见。"

老胡头眯起眼睛，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。突然，他脸色大变："不好！有东西跟在我们后面！"

话音未落，只听"嗖"的一声，一道黑影从雾中窜出，直扑老胡头而来。

"师傅小心！"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刚想举剑，就被老胡头一把推开。

"别动！"老胡头厉声喝道，只见他随手抄起观里的拂尘，迎了上去。

"呜呜..."一阵尖利的嘶吼，伴随着腥风扑面而来。

我死死捂住嘴，眼睛睁得老大，生怕漏过任何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