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这老胡头是跟脚跟到村里了？我一边跑，一边心虚地回头瞄。他老人家扛着个半人高的麻袋，背上的汗珠子往下淌，砸在尘土里，扑棱扑棱的。他那双小眼睛珠子滴溜溜转，嘴角噙着笑，不知在琢磨啥呢。

“小崽子，跑啥跑？还不赶紧把东西背起来！磨磨蹭蹭的，成心跟咱们师兄弟较劲是吧？”老胡头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跟锥子似的，隔着老远都听见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我头也不回，脚步更快了。这破庙就指望这点采买挣点香火钱，慢了就耽误伙食。再说了，师傅刚才那话，听得我心里直打鼓。说啥？新手道士专用大罗神剑，灵符加持？咱这儿就几张黄符，印得都快散架了，哪来的灵符？估计是老头子逗我玩呢。可他那眼神……我怎么瞅着跟鹰隼似的，能看穿人心？

呼哧呼哧跑着，前面突然转个弯，是个卖菜的老太太。她蹲在那儿，面前摆着几筐青菜，汗也她的，额头上的皱纹里都夹着泥。我正想绕开，那老太太突然开口了：“哎，小哥，买点菜吧？今儿个的韭菜挺新鲜，刚割的。”

一看这架势，后面老胡头也快到了，我脑子一热，啥韭菜不韭菜的，反正跑着也累，干脆：“好嘞！”说着就把腰里鼓囊囊的钱袋掏出来，哗啦一下子倒在老太太面前。那钱袋挺旧，边边角角都快磨破了，能看出是攒了好久的。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伸手去数，抬头冲我笑：“谢谢你啊小哥，就两毛钱，不用找了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点小事，老人家还跟我客气。

转过身想继续跑，手刚碰到麻袋的绳子，就听见后面老胡头气急败坏地嚷嚷：“哎我说你小子！跑啥跑！买这点菜就够你吃三天了？我跟你说，掌门说了，采买的东西得精打细算，不能浪费！”

我心里一咯噔，知道麻烦来了。但转念一想，这点菜…顶啥用啊？还不如直接跑，别耽误工夫了。正想着，却见老胡头往前走了几步，蹲下来，捡起一根掉在地上的烂黄瓜，递给我：“喏，别扔了，带回去给师兄弟们尝尝鲜。”

我一愣，接过那根皱巴巴、半截还带着根的黄瓜，触手冰凉，心里却有点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