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强，王局让你过去一趟！”

电话那头，老刘的声音像踩着风火轮赶来的，语速快得带喘。背景里还隐约传来几声狗叫，估计是老刘家的二哈又在追尾巴。

张强刚把外套搭在椅子上，人已经弹起来了。他这身打扮，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往上撸了一截，露出带着老茧的手腕。裤腿也有些磨边，脚上那双穿了一年多的帆布鞋，看起来是受了千辛万苦。

“又啥事儿？”张强压着嗓子问，眼神往门口瞟了瞟。楼下小卖部老王正蹲在门口抽烟，叼着的烟卷子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像没睡醒似的。

“没啥大事儿，”老刘压低声音，“就是……你小子最近也太跳了，跟喝了蜜似的，整天满面春风。王局属牛，就看不惯你这乐呵呵的样子，怕是又要给你穿小鞋。”

张强嘴角抽了抽。老刘这话，说得轻巧，可 他知道，王局那张脸，比西伯利亚的冬天还难看。上回张强因为管着一群社会闲散人员，没让地方黑道 seamlessly 操控某个小饭馆，王局就当着全警队的面，用鸡毛掸子把他抽得个满地找牙。

要说他张强，干的就是这些破事儿。手下有一帮稀拉马虎的小弟，要么是老实巴交的蓝领，要么是吊儿郎当的年轻人。上回打架，三十多号人，愣是让对面一百多号人揍得抱头鼠窜。可偏偏是这群人，有几个是王局的老部下，专门看张强的笑话。

“我招谁惹谁了？”张强没好气地说，甩了甩手机，“我去去就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强踢了下拖鞋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走到楼下。老王揣着手，眼睛半眯着看他下来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强子，今儿气色不错啊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张强吼了一嗓子，从老王手里接过冰镇矿泉水，“你小子怎么知道我来了？”

“嘿，这不是看你今儿准时下班，还特精神嘛，”老王把水递过去，“王局那儿水深，你可得悠着点。”

走进局里，走廊里冷冷清清。不像之前，总有几个民警在茶水间吹牛打屁。现在不同，自从张强接手那个新来的女白领李薇，整个警局都像换了一样。

李薇是隔壁市下来的，名牌大学毕业，进来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要求所有警员必须穿制服上下班，还搞了个什么KPI考核，谁迟到早退就扣奖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