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。"沈清歌再次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，每一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
那汉子皱了皱眉，手里的破布条晃了晃，发出"哗啦"的声响，像是嘲笑她的徒劳。他语气更不耐烦了，眼神在沈清歌脸上不耐烦地扫了一圈，像是在看一件碍眼的东西。"叫什么？不想活了吗？"他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，"老子奉劝你，识相点，别给脸不要脸！"

沈清歌闭上眼，又睁开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出宫采买时被那伙歹人截住，暗处还传来马蹄声，隐约还有刀剑碰撞的声响。怎么现在会在这个鬼地方？阴冷潮湿的空气熏得她头晕，周围都是霉味和垃圾腐烂的刺鼻味道。她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无底洞，明明记得自己在奔跑，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这破庙的角落里。

"水。"沈清歌又咬了咬牙，这次声音清晰了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。她不怕死，但更怕再次落入这种境地，像条狗一样被人玩弄。

汉子似乎被她固执的坚持动了火气，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用力一拧，疼得沈清歌差点咬到舌头。"叫？叫吧！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，"叫得越大声，水就越多。"

沈清歌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但就是不肯吭声。她宁愿死，也不想再落入这种境地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

汉子敏锐地察觉到了，脸色骤变，猛地将沈清歌踢到一旁，自己则扑到墙角躲藏起来，只留下一双眼睛从缝隙中偷窥。

沈清歌挣扎着爬起来，刚想跟着出去，却突然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马蹄声停下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"头儿，这里有个女的！"

紧接着，是几道脚步声走近。

"头儿，你看..."一个手下犹豫着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领头的男子闻声走来，目光落在沈清歌脸上。他身材高大，穿着锦缎衣袍，虽然衣袍有些凌乱，但依稀可见质地精良。他的神情冷淡，甚至有些不耐烦，但并没有恶意。

"醒醒。"男子轻轻一碰沈清歌的手，她立刻睁开了眼睛。

"水..."沈清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每一寸肌肤都在抗议。

男子递给她一瓶水，她接过，一口气喝完，才感觉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