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暗。这破村连野草都比人精明，疯长得能埋过人脚踝。他烦躁不是因为穷，是觉得憋屈，像条被关在笼子的龙，龙鳞都快长老茧了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把烟杆摜在地上，咔吧一声脆响，火星子溅得老远。手里那块啃了一半的干饼也摔在地上，碎成几块黑渣渣。这饼是他早上灌了半瓢溪水，硬塞下去的，现在想起来都牙酸。

就在这时，村口那头懒驴突然叫唤了两声，往后退了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风身后。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头驴是他以前买来的，挺通人性，一般不发疯。难道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了？

他后颈凉飕飕的，虽然知道多半是瞎想，但那股子警惕还是提了起来。抄着手，一步步往回走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，大白天吓人。”

越靠近，那头驴叫唤越厉害，甚至用头蹭他的小腿肚子。林风皱着眉头，伸手拍了拍驴脖子，“嘿，老伙计，什么情况？见鬼了？”

他故意提高了声音，想看看能不能把周围的人招来。可村子里冷锅冷灶的，别说人了，连只狗影都没见着。这村子比荒漠还寂静，寂静得让人发毛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心里更不踏实了。他绕着驴子走了一圈，仔细查看了四周。除了几丛蔫了吧唧的野草，啥也没有。他又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把陪伴了他十几年的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入手冰凉，但心里却感觉踏实了点。

就在他准备对驴子下手，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玩意儿这么闹腾，突然，那头驴子“嗷”地一声惊叫，四蹄腾空，僵直地倒在了一边，浑身抽搐起来。

林风一愣，赶紧跑过去，“哎哎哎，怎么了这是？你抽风了？”

他伸手探了探驴子的鼻息，还有！心头那点警惕瞬间消散了大半。他蹲下来，盯着驴子，皱着眉头分析：“不是病啊，怎么突然这样……该不会是被人暗算了？”
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了驴子倒下的位置。泥土里，几点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什么液体渗进去的。林风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站起身，抄起柴刀，目光扫向村子深处。

“妈的，敢动我的人，找死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村子里传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