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敲得越来越没力，林风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，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撞。他感觉脑子像被泡在冷水里，透心凉，透心凉。这破代码，他明明写了三天了，还是错漏百出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项目经理的脸都快被他憋成黑锅了。

“林工，王总找你。” 张 klar 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林风把代码草稿往旁边一踢，合上电脑，长舒一口气。空调吹在脸上，呼呼的，却驱不散骨头缝里的 chill。他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灰点，踱步到 CEO 办公室门口。玻璃门映出他有些憔悴的脸，眼窝深陷，眼角还有个淡淡的黑眼圈。三十岁，他妈的就像被刀划过一样。

推门进去，王磊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，听到脚步声，抬头瞥了他一眼。“怎么了林风？项目……” 王磊顿了顿，语气有点微妙，“下午有个新的竞标机会，你准备一下材料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可是千万级别的项目，是公司翻身的大机会。他压了压火气，“王总，材料我尽快来，您看这边……” 他想说代码的事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不是磨嘴皮子的时候。

王磊抬手打断他，“行了行了，那个先放放。下午三点，公司小会议室，先开个短会。” 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你那个……” 王磊指了指桌上，“送你的茶叶，忘了跟你说了，香港朋友托带的，刚到。”

林风愣了一下。他前段时间出差，顺路帮王磊带了点家乡的特产。没想到…… 他心里那点卑微的期待，像被冬天的寒风刮过的枯叶，瑟缩着，却没断。

“谢谢王总。” 他声音有点干。

“去吧。” 王磊挥挥手。

林风转身出去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下午开完会，又是修改材料的加班，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，外面天色阴沉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他摸出手机，想找个地方团 uống一杯，突然就看到顾雪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，我请客。”

林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空中。他有多久没有跟任何人主动约饭了？自从三十岁那年，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进泥沼，他就习惯了一个人，习惯了用冷漠来伪装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