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脑子嗡嗡的，像被踩了无数次雷管。冷风顺着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味儿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窗户是他自己走的，绝对没错。当晚他在镇口老槐树下被那白毛厉鬼追着打，连滚带爬跑回来，明明记得自己是从正门溜进屋的，后门虚掩着，他绕着房子一圈，连院角的柴火垛都没放过，当时老王就蹲门口抽着旱烟，直勾勾看着他， say nothing ! 说没看见，谁信谁傻逼。

可现在，窗户真他娘的开着。

林伟猛地冲进屋里，灯泡“嗤”一声亮了，把灰尘和蛛网照得一片朦胧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空气里那股子腥膻味更重了，仿佛刚死个人。他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摸向腰间。

干娘留给他的那把开山刀还在。刀柄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繁体“斩”字，木头已经有些发黑，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。那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专门对付阴邪之物。但林伟知道，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，想用这刀对付像老槐树下那白毛厉鬼这样的货色，简直是开玩笑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借着灯光扫视整个屋子。客厅、厨房、卧室，都仔细查了遍。没有打斗痕迹，没有掉落的东西，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。可窗户……窗户真的开着！

他走到窗边，伸手想关上。手刚碰到窗框，一股阴冷的风猛地灌进来，吹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窗外月光惨白，老槐树黑漆漆的影子在地上扭曲着，像张张咧开的嘴。

不是鬼在窗外，是窗外有东西……

林伟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心脏狂跳不止，简直要跳出嗓子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紧紧握住开山刀，慢慢把窗户合上。窗户严丝合缝，好像从来没被人动过。冷风也停了。

但林伟觉得，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膻味儿，更浓了。

那不是鬼没走。那是……某种东西，注意到了他。

一种被叫做“怨念”的东西，还是他亲手弄出来的。

那年他在老家后山挖到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刀，刀背上刻着两个字，他认得，是“妖刀”。山村老人说这刀邪性得很，杀人无数，被镇压了一千多年，最近怨气冲天，要出事。当时他年轻气盛，不信邪，拿刀砍死了山里一头受伤的野猪，想着这刀要是真邪，怕死鬼都躲得远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