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割出几道狭长的光斑。林晚窝在沙发里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屏幕，目光却飘向对面正在看基金的江川。他侧脸的轮廓在光线里有点模糊，领带松垮地搭在椅背上，领口露出一片白皙的脖颈。

客厅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。林晚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沉甸甸的。结婚快一年了，日子好像被按下了复制键，从清晨的早安到深夜的晚安，内容始终如一。她抬手看了看时间，五点半。江川这个点通常都在看盘，今天也不例外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她随口问了一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江川头也没抬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一个项目，挺不错的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又扭头看向电视。屏幕上播放着老旧的相亲节目，主持人唾沫横飞地介绍着各种奇葩条件。她皱了皱眉，关掉电视。

江川终于停下了翻页的手，转过头看她：“又看这些东西？觉得我们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不想撒谎，也不想挑事，“就是无聊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结婚这么久了，有时候会觉得挺没劲的。”

江川眼神微动，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轻笑一声：“是吗？我还觉得挺好的。”他的语气很轻，轻得像能不能掐死一只蚊子。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堵。她不是没想过复合，也不是不爱江川。只是这种爱，像被雨水泡过的海绵，吸饱了水分，变得沉重而湿腻，透不过气。她看着对面男人依旧挂在嘴边的温柔，突然觉得有点假。

“你有没有觉得，”林晚深吸一口气，“谈恋爱就像爬山？”

江川挑了挑眉：“还行。”

“刚开始挺有劲的，”林晚皱着眉，努力回忆着那些年少的时光，“牵着手，气喘吁吁地往上爬，每到一个新的高度，都觉得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，觉得特别新鲜。可越往上，路越窄，越黑，越是费力。最后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只能互相依偎着，像两个被掏空了血肉的躯壳。”

江川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
“我跟江川，从校服到婚纱，”林晚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新鲜劲儿早就磨没了。现在我们这样，你看着我，我看着你，就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