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川看着林晚手指那股子磨人的劲儿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“怎么，非得我顺着你说，才算没跟你妈过不去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或者，你想让我现在就去跟你妈‘认错’，是吧？”

林晚终于抬了抬眼，扒拉着沙发扶手上最后几撮掉落的绒毛。“你这话说的，跟审犯人似的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我不是要你认错，我就是觉得……你妈那态度，挺让人难堪的。”

“什么叫难堪？”江川把电视遥控器“啪”地一扔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她是我妈！她关心我的婚事，问我意见，有问题吗？你让我怎么跟你妈说话？难道我还要跟她说，‘妈，您刚才说得对，我老婆蹬我，您说得不对，我老婆是错的’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晚脸有点发烫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我能是什么意思？”江川双手插兜，下巴扬得老高，“你就是觉得我妈烦你，嫌你不够好，所以你心里有气，想让我也觉得我妈烦你，嫌你不够好，是吧？”

“你怎么说话呢！”林晚也生气了，猛地站起身，“我哪有那个意思？我就是觉得我妈说话有时候太冲，你不该也跟着她一起冲我！”

“冲你？”江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指着林晚，“我冲你？我怎么冲你了？我连句重话都没说！是你自己心里那点事儿放不下，非得往我妈身上扯！”

林晚气得浑身发抖。“江川，你……”

“行了！”江川伸手一挡，“说了多少次了，别提我妈！再提，我走！”

林晚也撂下狠话：“你走？行啊，你走！谁稀罕你这种爹不亲娘不爱的！”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江川看着林晚通红的眼睛，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灭了下去。他张了张嘴，想缓和一下气氛，最后的几个字却变成了：“你胡说。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林晚也走了过来，寸步不让，“当初要结婚的时候，你怎么跟我保证的？说什么我妈只是随口说说，不会干预我们感情的。现在呢？她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跑来跟我吵架！”

“那是因为我尊重你妈啊！”江川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她是我妈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尊重？”林晚打断他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你妈一句话就让你当着我的面甩脸子，这就是尊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