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川看着林晚手指那股子磨人的劲儿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“怎么，非得我顺着你说，才算没跟你妈过不去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或者，你想让我现在就去跟你妈‘认错’，是吧？”

林晚终于抬了抬眼，扒拉着沙发扶手上最后几撮掉落的绒毛。那几撮绒毛在她手里变得像几根刺，戳得她心烦。

“我哪有那个意思。”她也压低声音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有点太顺着我妈了。上次我妈说那件衣服不好看，你就直接退货，连句‘妈说得有道理’都没有。”

江川嗤笑一声，把抱枕拍了拍又放下。“林晚，我不是我妈的附属品，你也不是。我爸妈对你怎么样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他们无非就是觉得我对你好，就得多包容。这没什么错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缓和下来，“但不是所有‘好’，我都必须全盘接受。有些时候，我也要坚持自己的想法。这跟顺不顺着我妈没关系。”

林晚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心里一阵子堵得慌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“行吧，你说的都对。我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累。”

江川顺着她的话，揽住她的肩膀。“累什么？”

“跟你说话累。”林晚没看江川，眼神飘忽，“跟你说完，还得过日子。过日子更累。”

江川握住她的手，摸了摸她的手背。“晚晚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但你要相信，我心里有你。就算累了，也得慢慢来。”

林晚抬起头，看着他。灯光下，他的眼神依旧温和，但那温和里面藏着一丝疲惫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太计较了。

“那……我们试试？”她轻声说。

江川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。“嗯，怎么试？”

“就……别总顺着我妈。让她觉得你也有不对的时候。”林晚想了想，补充道，“也别总用那套温柔攻势，偶尔来点硬的。”

江川挑眉，又笑了。“好，听你的。但你要记得，这温柔攻势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撤的。你得给我适应时间。”

林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看。“嗯，有耐心点。”

江川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声音温柔却坚定：“晚晚，不管多累，我都会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