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！林晚对着手机又吼了一嗓子，顺手把盘子往旁边一推。毛豆在盘子里骨碌碌滚了两圈，幸好没滚出去。她嫌手机吵，直接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，自己往旁边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脸上写着明晃晃的不耐烦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肺里都憋屈了。又来这套，催婚催得像催债似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家居服，领口歪了，袖子也磨出了毛边，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，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。

江川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看到她这副模样，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，顺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。“累不累？”他声音温和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“累死了。”林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“妈又打电话催了。”

“嗯，嗯。”江川应了两声，没再多问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来做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说啥。结婚这么久了，这种时候他总是主动问她想吃什么，然后默默地去厨房忙活。日子就像一条平缓的河流，往前流淌，却好像没什么变化。

“随便。”她终于吐出两个字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做吧，我饿了。”

江川没说话，转身去了厨房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不是说好了吗？今天决定要放手的时候。可当妈的电话真的打来，当江川又像往常一样温柔体贴地问她想吃什么时，她心里的那点决心又动摇了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到微信，找到那个备注为“妈”的号码，想了想，又删掉了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。放手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这 years 憋着的心事，怎么突然就要放手了？

厨房传来燃气灶的“滋啦”声，还有刀子在菜板上游走的“沙沙”声。江川的手艺挺不错的，林晚不是不知道。可现在吃起来，总觉得没以前香了。她夹起一块鱼，放进口里，味道是好的，可她就吃了一口，就放下了。

“怎么了？不合胃口？”江川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出来，看到她面前的鱼还很完整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扒拉着米饭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突然不想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