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接手了一桩案子，而且是陈年旧案。这年头，能让他这种快五十的老刑警觉得有点意思的案子，已经是凤毛麟角了。最少工资，最多麻烦，还得搭进去一大堆退休前的老本。

案子是市郊那个废弃的采石场。不是什么大案，就是五年前一起非法采矿导致的矿主死亡事故。矿主偷偷开了个口子，塌方了，人埋在石头里。当年查得很快，矿主家属拿钱私了，拍拍屁股走人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这都五年了，现在突然有人报案，说在废弃矿场的深处，挖出了个石雕。

不是那种古代文物，看着挺新，像是现代抽象那种，光秃秃一块石头，一根手指那么粗，戳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跟石头长在一起似的。报案的是个年轻人，矿场的老员工，也是这事儿唯一的目击者。年轻人神神叨叨的，说那东西自己动的，半夜看见它从地里钻出来的。

老张皱着眉头，“自己动的？”他吼了句，手下都觉得好笑。人老了，就喜欢听这种不靠谱的玩意儿。但比起那些冷冰冰的数字报表，这种带点诡异的事，总让他心里觉得有点热乎。

“是啊，就那么站着，比现在还歪那么一点。第二天我叫人一看，真的就在那儿。”年轻人搓着手，一脸后怕。

老张没当回事，这种事在乱坟岗或者某些拆迁现场比比皆是，要么是路过的人随手扔的，要么就是走私文物的贼没处理完的玩意儿。他带着两个年轻警员，开着车就过去了。

采石场一片狼藉，到处都是巨大的石头碎块和塌方的痕迹。矿难发生时的那个口子，已经快要被杂草和碎石填平了。年轻人带着他们在矿区深处转悠，越走越荒凉，连鸟叫都听不见，只有风吹过碎石地的呜呜声。

别说石雕了，连个完整的石头都找不到。年轻人急得满头大汗，“就是这儿啊，就在那块大石头底下！”

老张蹲下身，天上飘着细小的沙尘，他扣了扣帽檐，眯起眼睛。那块地方确实有点不对劲，地面比周围低了几分，草也长得更稀疏，像是经常有人踩踏或者被什么东西压过。可除了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，啥都没有。

年轻人快哭了，“我真的看见了，比我的拳头还粗，灰绿色的，一根手指那么粗，上面好像还有点纹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