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一看，鞋底夹着一块巴掌大、棱角分明的石头。不是山里的土石，黑乎乎的，摸上去凉飕飕的，还带着点刺手的棱角。老张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掂量了两下，沉甸甸的。这鬼地方扔块石头都这么邪性？

“嘿，有意思。”他咧嘴一笑，把石头往兜里一塞，心里头那份烦躁倒淡了点。转脸再看那块地，黑黢黢的，连只蚂蚁都瞧不见。他没多犹豫，顺着来路往回走。走了没百十步，风声突然变了，呜呜地刮着，像有无数人在背后戳他后背。

老张心里一沉，加快了脚步。这地界邪性，他不是没感觉到。前几年有个放羊的，就是在这片松林里，说是那天也刮着这么个风，后来人就失踪了，再也没人找着。老张自认见多识广，可现在心里也毛毛的。

正想着，眼角的余光瞟见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，有个东西。黑色的，一动一动的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兜里的石头——不是那块新捡的，是上次在村里老猎户家拿的打火机，侧面能顶东西。

他慢慢摸过去，眯着眼，借着天光往里瞅。那东西是个人影，穿着黑色的衣服，背对着他，蹲在那儿，姿势像在埋啥。老张的心跳一下子快了。陈年悬案的线索？还是又什么新的麻烦？

他没动，就那么僵在那儿，像块木头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风声越来越响，像是故意在助威。那黑影埋完东西，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慢慢转过身来。

老张屏住呼吸。当那人影完全转过脸的时候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是个女人，穿着一身不沾灰的黑色连衣裙，脸白得像纸，眼睛却睁得老大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那眼神……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当。

女人没说话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然后她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张的心跳上。

老张攥紧了打火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退了一步，脚下踩到了那块之前捡的石头，哐当一声轻响。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动作也顿了顿。

就是这一下，老张没等她再往前，猛地蹬地冲了出去，没头没尾地朝旁边的树林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