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着嘴，冰水味还在口腔里残留着。他放下矿泉水瓶，喉咙有点发干。冰箱里空得只剩下几根蔫了吧唧的葱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屋里暖气开得 вроде бы 挺足，可外面那阴沉沉的天，还是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得，琢磨啥辙也没用，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 他走到厨房，翻箱倒柜找找看，嘿，还真给他找到半块香肠，是上次买菜剩下的。又摸出一个鸡蛋，在那个能照出人影的油腻盆子里刷了刷，磕进碗里。顺手抄起旁边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搪瓷缸子，对着鸡蛋“咚”一声敲了一下，裂了个口子，打入碗中，撒上点盐，呼噜噜搅和均匀。

正准备找根筷子，冰箱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回头瞪眼，是隔壁老李。老李手里拎着个白布袋，看样子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“王哥，在家呢？”老李挤进门，一股水汽混着菜叶子的味儿扑面而来。

“欸，老李，忙啥呢？”老王有点意外，老李今天没去工地上班？

“歇两天，腰扭了。”老李把布袋往桌上一放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破蒲扇，“这鬼天儿，跟要命似的。”他扇了两下，却没风出来，乐得直咳嗽。

“看看你这干劲。”老王也拿起个空了的纸盒子扇风，跟老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老李从布袋里翻出个西红柿，擦了擦递给老王。“自家种的，甜着呢。”

老王接过，闻了闻，肯定地道：“嗯，是挺甜。” 这西红柿个头不大，顶多拳头那么大，但颜色鲜红，看着就诱人。

“尝尝。”老李说着就要掰开。

“别忙活，”老王把西红柿接过来，“我正好做饭呢，洗洗下饭。”

老王找了个刷子，把西红柿在水龙头下搓了搓，泥点子去得七七八八。他拿起刀，对着西红柿的中心“咔”一下掰开。瓤是橘红色的，汁水顺着刀刃流下来，带着一股子清甜。他也不客气，直接掰了一半，塞进嘴里。

“嗯——”老王一口咬下去，西红柿的酸甜爽脆瞬间在嘴里炸开，那股沙沙的口感，简直是冬日里的及时雨。他咂咂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真甜，老李，你小子行啊，种出这么好的东西。”

老李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还行吧，就是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