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窗外哈了口气，白气在冰冷的玻璃上没坚持两秒就没了。这鬼天气，跟揣了个冰块似的，心里那股子寒意藏不住。他抓了抓冻得有些发痒的头发，蹲在客厅旮旯里翻那几本皱巴巴的旧杂志。

全是以前无聊时攒下的，现在看来纯属浪费纸。最后一本是去年的《男人يه》，封面上大字写着“泡妞指南”。老王嗤笑一声，把杂志往旁边一扔。他老王，需要这个？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转念一想，现在这光景，哪还有泡妞的空儿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老王吓一跳。他赶紧直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也好，正愁没辙呢。他想起冰箱里那几根葱，越想越没胃口。得出去转转，找点活气儿。

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老王推开门。冷风夹着雨丝子，直接灌了他一脖颈。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但没关门。屋里暖气足，可这外面的冷，透得人心慌。

街上没什么人，店铺都早早关门了。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。老王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几天那冰水味还在舌头根儿底下转悠，像块冰疙瘩堵着。他总觉得不对劲，可又抓不住头绪。

走到一个拐角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墙后面探出头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定睛一看，是那个卖豆腐的老李头。老李头平时总是在这个时间点出来收摊，可今天……他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豆腐，背对着老王。

“老李头？”老王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老李头猛地转过身，脸色惨白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。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。老王心里一紧，刚想凑近问问，老李头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吐了出来。

一堆黑褐色的黏糊糊的东西，从老李头嘴里喷出来，正好泼在老王刚踩过的一滩水渍上。老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恶心得差点把刚喝的水都吐出来。

“老……李头？”老王扶着墙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，“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
老李头嘴唇蠕动着，终于吐出几个字：“水……有毒……快……走……”说完，他一头栽倒在地，手脚抽搐着，眼神渐渐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