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麻袋，又摸了摸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咽了口唾沫。今儿个要不说邪门，真没辙了。这身打扮，别说见人，就是见只狗都得绕道走。

长安城外，晨雾还没散干净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鸡鸣，几户人家屋顶的烟囱冒起袅袅炊烟。林越站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挑着担子的脚夫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些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林越熟悉的陌生感，但那股子活气儿，又确实是唐朝人。

“得，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林越定了定神，打算先混口饭吃再说。他走到街边一个卖早餐的摊子前，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正不紧不慢地烙着饼。

“老头，来两个烧饼，再要碗粥。”林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点。

老者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
林越付了钱，找了个角落蹲下。刚吃了两口烧饼，就听见旁边几个读书人打扮的年轻人围在一起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

“听说宫里又在招进士了，这次的名额好像加了一倍……” “是啊，李太尉都放出话来了，这次定要选拔出一批真正的人才……” “就我们这几个，能行吗？”

林越听着，心里有点痒痒。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活下去，但听他们这么一说，好像还有第二条路走——考科举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给按下去了。“我？我连读书的资格都没有，就这点破本事，还想考进士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低头继续吃饼。

烧饼刚吃完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如狼似虎的汉子围着一个挑着担子卖菜的农妇，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抢夺她手里的蔬菜。

“妈的，这几个菜能卖几个钱？也敢跟老子叫板！”一个汉子一脚踢翻农妇的担子，蔬菜滚落一地。

林越看着眼前这 Scene，心里一紧。他虽然是个现代穿来的，但从小看的古装剧里，这种欺凌弱小的戏码见得多了，心里很不舒服。

“喂，你们几个，干什么呢！”林越站起身，挡在了农妇面前。他 Messy 的头发和褴褛的衣服，在几个壮汉眼里，根本不够看。

“小子，找死啊！”为首的汉子瞪了林越一眼，伸手就要去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