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刚收摊，就见村口围着一帮人。为首的是个穿着当地服饰的中年汉子，手里把玩着个锈迹斑斑的铜镜，镜面糊着泥，透着一股子破落。他身后跟着三五个同样模样的家伙，眼神里透着精明，又带着点市侩。看打扮，像是本地土财主，或者是哪个宗族的老论。

“我说老刘，你这眼睛忒急了。”旁边有人插嘴，嗓门尖利，没好气，“咱们这里好使不？再去山里翻翻，兴许能捡着个整儿的。”

被叫老刘的中年汉子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走到林越面前，上下打量一番。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身打扮，这手艺，一看就不是本地人，再碰上这种土匪式的人物，怕是麻烦大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：“老……老丈，您瞧好啥？”

“哼，瞧啥？”老刘冷笑一声，目光扫过林越手里那些半成品，“就你这手艺，糊弄村里老太太还能凑合。要我说啊，你最好识相点，滚蛋。”

林越心头一沉，知道这帮人不是来买玩意儿的。对方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纯粹是看自己像个外地来的“瞎子”，想敲竹杠。他手心微微出汗，握着早准备好的铁尺，心里盘算着脱身的法子。

“这位爷，有话好说。小 abbreviated ，要是您不嫌弃……”旁边那个尖嗓门的家伙凑上来，伸手就要摸林越的摊子。

林越眼神一横，铁尺在桌沿轻轻一磕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他不是怕事，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。毕竟，现在兵荒马乱的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“这位爷，咱们有话好好说。我这摊子，不敢惊扰了乡亲们。”

老刘哼了一声，似乎没把林越放在眼里：“少废话！本爷看上你这铜镜，给钱！”

林越心中一凛，这帮人果然来者不善。他定了定神，慢悠悠开口：“爷，这铜镜是古物，不是普通玩意儿，得细瞧细品，才能看出它的价值。您看，这锈迹里藏着山水，这指纹里透着年头……”

“少绕弯子！”老刘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开口价多少？要不说干脆，本爷直接抢了得了！”

林越嘴角肌肉抽动了一下，暗骂这帮土匪的逻辑。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，不卑不亢：“爷，这镜子里藏着唱戏的，您信不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