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出租屋隔音不好，隔壁传来的嬉闹声让他烦躁。那声音，他再熟悉不过了，就像一把钝刀子在脑子里反复刮。

“妈咪，我要喝奶奶！”一个糯糯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理所当然的撒娇。

“要买好吃的，不然就不理你了！”女人哄孩子的声音，软萌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完蛋了。

他猛地坐直身体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他昨晚还对着离婚协议发誓，要彻底忘了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女人。可现在，她居然带着个拖油瓶跑来他地盘了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房门。玄关处，一个女人正牵着个蓝色书包过来的小不点，身后跟着个佣人拿着几个大袋子。

女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扎着马尾，看起来毫不起眼。可当她弯腰看那个小不点的时候，老王眼角的余光就盯着她。那微微上扬的嘴角，弯弯的眼睛……该死的，跟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
“妈咪！”小不点看到女人，眼睛一亮，像只小鸟一样扑了过去。

“哎呀，小心点。”女人下意识地抱住孩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有人往老王脑子里扔了颗炸弹。

老王看着这一幕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袋上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还没从这种场面里缓过神来。

小不点抱着女人，小嘴一瘪，开始哼唧：“妈咪，我要妈咪。”那委屈的样子，简直让人心都化了。

女人顺着孩子的头蹭了蹭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：“乖，不哭，不是不陪你了。”

老王嘴角抽搐。这不是不陪你，是干脆把俩人打包来了啊！

他僵硬地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该死，他明明发誓要放下她的，可现在看到她，他感觉自己还是放不下。

“顾总。”女人抱着孩子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似乎对自家顶头上司的出现并不意外。

老王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嗓子有点干。

女人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弯了弯，但没有笑出来。“顾总这么惊讶啊？这不是你儿子，不，是顾儿子吗？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女人，看着她怀里的小不点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