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斜眼瞅着老李头手里的饼，那饼皮都发黄了，边边角角都窟窿密布，活像被老鼠啃过一遍。要不是看在老李头天天在公园喂鸽子这条线上的份上，老王真想绕开走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自个儿闺女唐小鸭上学的事，八成又得耽搁。

“行了行了，老头子，您慢点儿数，别把饼都喂秃噜皮了。”老王把自个儿刚从包子铺买的热包子往老李头面前一放，自己找了个树荫底下坐下，叹了口气，“不说这个，问问你，我家小鸭儿的事儿，有信儿没？”

老李头这才抬眼，眯缝着看了老王一眼，吧嗒嘴吃了口饼：“信儿能有啥信儿？她那班主任李老师，三天两头换，今儿个又换了个年轻的女的。女同志嘛，心思多，不定又琢磨啥呢。”

老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闺女唐小鸭今年上小学三年级，性子直，嗓门也亮，就是这点，让人操心。前两天还跟他拽着脖子说，老师说了，这次期末考试，要是有谁进步了，就奖励一个新书包。这才过了两天，咋就换老师了？不会是嫌他家闺女太闹腾了吧？

“不是吧？这才几天？”老王有点急，“这换老师像换衣服似的，对孩子们多影响啊。”

“嗨，要不是老李我这张老脸去磨，可能还真没戏。”老李头做了个抹汗的动作，把饼往旁边一推，“我家二丫头也在那小学念书，她那个班主任，就是爱挑刺。我家二丫头就为这事跟我闹了好几回了。”

老王还没说话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爸！妈！我回来了！”

老王跟老李头对视一眼，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慌。唐小鸭，他闺女，一蹦一跳屁颠屁颠地就过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崭新的粉色书包，上面印着两只可爱的熊猫。

“小鸭儿！”老王赶紧站起来，伸手就去挠她的小脑门，“你可算回来了！你妈跟你说没？”

唐小鸭被他爹一挠，咯咯直笑，甩开他手：“说了啊！妈说让我回家就给你跟李爷爷报个平安。”她眼睛往老李头一扫，马上堆起了笑脸，“李爷爷，您这儿还吃饼呢？”

老李头看她这小机灵劲儿，又好笑又无奈，叹了口气：“就你猴急，刚回来就找你爸要好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