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里捏着刚买的早点，往小区门口挪。太阳不大，晒得他额头生疼。他路过菜市场，听见里面嗡嗡嗡乱糟糟的，循声望去，嘿，老李头正扯着嗓子跟几个大妈抱怨呢。

“我说老头子，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差了啊！前两天那豆腐，水放多了，一碰就稀，今儿这饼……”

老李头手里的饼往旁边一扔，那饼差点没砸地上。他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摊子前围着的几个主顾：“依我说，你们也别买！我这是真不方便了，要不是那帮小年轻老劝我，我都快把这摊子收了！”

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大妈不乐意了：“得了吧您，要不说您呢，一把年纪了还干这重活。谁家不是吃你家这口子啊？再说了，你这手艺，方圆十里挑一！”

另一个穿着花棉袄的老太太也附和：“就是就是，小王媳妇上次还惦记着你家芹菜呢。别的不说，你那饼刚出炉时候，再没人家的香！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快走到门口了，脚步顿了顿。他自个儿闺女唐小鸭上学的事，这事儿麻烦。孩子明年上小学，班主任跟他说，名额紧张，得提前一个月把资料交上去。老王这当爹的，眼珠子都快红了。

以前吧，老李头摊子生意火，可最近两年，人老了，眼神也不济了，手脚也不利索了，生意是越来越差。他嘴上抱怨，可老王知道，那不是抱怨，是心累啊。

“李叔，今儿这饼……”

老李头刚把一块刚出炉的饼递给老王，给旁边凑热闹的小年轻抢走了。他撇撇嘴，没好气地：“去你的！谁跟你这套！”说完，又对着那几个大妈嚷嚷，“你们买不买吧！再不买，我可真收摊了！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小区走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闺女这事儿，八成又得耽搁了。这年头，当爹的不容易啊！

刚走到单元门口，就看见唐小鸭蹦蹦跳跳地跑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书包。“爸！爸！你可算回来了！我正找你呢！”

老王心里一暖，摸了摸闺女的脸蛋：“找啥呢？”

唐小鸭接着说：“我班主任说我报名材料有点问题，得你签字。我跟你说，我打算去我们区那所最好的小学！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赶紧问：“真的假的？那家小学不是最难进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