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没多看，踩着点往家走。刚拐进小区楼道，屁股后面就听见一股子嘈杂。他扭头一看，嚯，老李头领着一帮大妈，正堵在电梯厅，跟保安死磕呢。

“我说你们这楼道，能不能让人好好走道？”老李头唾沫星子乱飞，指着一道新贴的母婴宣传单，“ детских奶粉，进口好牌子！就贴这儿了，挡视线不说，还污染环境！”

旁边一个胖大妈敲着拐杖，一脸不忿：“对对对！我孙子上次来，差点被那玩意儿撞个跟头！这谁家孩子的爹，素质太低了吧！”

保安小哥一脸为难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：“李大爷，这是物业统一贴的，过两天就拆……”

“就这？！”老李头眼睛一瞪，“看看，都一天了！我举报你们违规宣传！”说着就要掏手机。

老王心里直乐，这老李头，是天天都有新鲜事儿。他正准备绕开走，突然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女声喊道：“爷爷！”

几个大妈立刻噤声，动作齐刷刷地扭头。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，背着一个卡通小书包，正站在电梯轿厢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块小饼干。小丫头清脆的声音像小锤子，一下下敲在老王心上。

“小雅！”老李头赶紧跑过去，三步并作两步接过孙女手里的饼干，脸上堆满了笑，“哎哟我的乖孙，你怎么跑这儿来了？也不是上学时间啊。”

小丫头歪着头，小大人似的教训爷爷：“爷爷你别抱怨了，跟保安叔叔好好说嘛，我们等电梯呢。”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会说话，“而且，叔叔刚才不是说了吗？过两天就拆了。”

老王差点没忍住，这小丫头……谁家这么伶俐的？他想起自家那小子，天天只会窝在屋里打游戏，跟这小雅一比，真是……唉，都不说了。

老李头摸着孙女的头，嘿嘿笑道：“说得对，说得对，我们等，我们等。”说着又转向保安小哥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哎，小兄弟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这孙女，嘴甜得很，你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
保安小哥擦了擦额头汗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李大爷您带好孩子，我……我马上去处理。”

老李头这才带着小雅，慢悠悠地朝楼上飘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