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猛猛甩了甩脑袋，后脑勺还是一阵发懵，像是有人没拿铁锤，专门拿棉花糖在砸他一样。他挣扎着掀开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床垫， viscerally repelled 地皱了皱眉。床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，像是常年泡在泔水桶里又被太阳暴晒过。

“妈的，这都哪儿的事？”他嘟囔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狭小的出租屋，墙皮剥落，蟑螂在墙缝里进进出出，以前是城市里常见的老破小。但现在，这里成了他的临时据点。

窗外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。灰黄色的天空低垂着，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蒙在城市上空。太阳惨白，毫无生气。街道空荡荡的，别说人了，连只流浪狗的影子都看不到。只有远处几栋被烧毁的大楼残骸，黑漆漆地矗立在灰蒙蒙的背景中，像几座没有灵魂的墓碑。

“这世界……彻底变样了。”张猛猛摸了摸脸，皮肤干涩，嘴唇发裂。他昨晚就醒了，睁着眼睛看着窗外，直到天黑才迷迷糊糊睡着。醒来就是这个鬼样子。

他从小就住在这座城市，从小到大，最大的烦恼就是考试排名和跟隔壁班的小混混抢篮球场。但昨天，什么考试、篮球场，全他妈的成了历史。手机没信号，电视没电，外面全是莫名其妙跑出来的怪物。

那是什么怪物？张猛猛心里没底。昨晚他就在这破屋里瑟瑟发抖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撞击声，听得他心慌意乱。直到后来声音渐渐平息，他才敢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。

“活死人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这个词昨晚在灾前新闻里短暂出现了一下，然后就被各种爆炸声淹没了。 după aceea，他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他得先弄点吃的喝的。这破屋子里除了几本发黄的小说，什么都没有。他跳下床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房间比室外稍微好一点，至少不是直接暴露在那种脏空气中。

他翻箱倒柜，在一个旧纸箱底找到了半包快过期的饼干和半瓶水。谈不上什么山珍海味，但也聊胜于无。

“妈的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张猛猛撕开饼干包装袋，咬了一大口。干硬的食物塞进嘴里，一股咸香混杂着霉味糊了他一脸，但他还是囫囵咽了下去，嘴里泛起一阵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