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光着膀子站在狭小的地下出租屋里，头顶是斑驳的水泥天花板，脚下瓷砖上沾着几片可疑的黄斑。这地方之前的主人是干洗店老板？还是开رقص bars的？张猛第一眼进来就闻到那股混杂着酒精和脂粉的骚臭，现在和床垫的烂味掺和在一起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妈的，要死不死……”他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，这还是昨天刮地时捡的，袖口还挂着个破洞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半包快散架的乐事薯片和一张皱成面条的菜单——昨晚为了蹭顿免费宵夜，跟几个同样落魄的流浪汉干了一架，最后靠着两张菜单才换回几口吃的。

“得赶紧再找点东西。”张猛抄起身边半截断掉的拖把杆，拧开一袋早已干涸的洗衣粉，哗啦倒进没盖的储物箱里。这玩意儿兑水还能擦屁股，就是化学成分太刺激，每次用都像吞了沙子。

地下出租屋是末日倒计时里最便宜的建筑，整体呈下沉式，勉强能挡住点高空坠物。张猛沿着墙壁摸到第二间屋子，发现门被从外面闩死了。他抄起拖把头就砸，木屑和玻璃碴混着塑料味炸开，门锁终于应声而裂。

里面是化妆间，货架歪斜，化妆品七零八落。张猛没兴趣研究粉底液和睫毛膏，目光直勾勾锁在角落的急救箱上。他踮起脚尖扒开一堆卸妆水，一把抓起箱子就往回跑。没多时，他又踹开第三间房的门，里面堆着专业级的美容仪器——反正他也不懂，光看着就晃眼，顺手把墙上挂着的那把直发钳也扯了下来。

“头发……”他摸着冰凉的金属，突然想到什么，转身冲回化妆间。发钳旁边躺着个梳妆台，玻璃渣没被他看见，反而摸了摸梳子上凝固的白色块状物。“卧槽是盐！”他立刻抓起来塞进口袋，这玩意儿可以融雪，还能补充电解质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张猛浑身一哆嗦，赶紧把东西塞进储物箱，又用扫帚柄抵住门。声音越来越近，最后门外传来粗暴的踹门声。“他妈的谁啊！一大早鬼鬼祟祟的！”是个粗哑的男声。

张猛的心脏突突一下，悄悄摸出昨晚截获的折叠刀。刀片还泛着冷光，刀柄上刻着“KILLER”三个歪扭的字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