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把头从窗户里缩回来，眼神有点阴沉。这破房子确实待不下去了，再住下去不是被褥子捂死，就是被外面的野狗叼了去。

“妈的，总得换个地方。”他骂了句，从床底下摸出根生锈的拖把，在屋里瞎划拉了几下，把空气里的灰尘搅得跟下辈子似的。便利店的经理路过的时候，他装作刚起床的样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头，显然没听见经理夸他打折卖货有多厉害。

经理走后，张猛赶紧溜进后厨，趁着没人注意，叼起半根半截的火腿肠，边啃边在监控屏幕上转悠。他眼睛尖，一眼就瞅见后巷有个穿着破夹克的男人，正把一堆罐头往购物车里塞。那男人贼眉鼠眼的，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嘿，送上门的买卖。”张猛嘴角咧了一下，把那根火腿肠囫囵咽下去，猛灌了口凉白开。他这不是故意跟人作对，实在是剩下的物资快见底了，别说养活老妈，连自己下顿都悬。

他轻手轻脚来到后巷，蹲在墙根底下，像个装死的瘪三。没一会儿，那男人提着购物车就晃悠过来了，顺路还打量了一下周围。张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孙子眼力忒好了。他攥紧了藏在袖口的砖头，心里骂：“操，算老子上当了。”

就在那男人掏出钥匙开门的刹那，张猛猛地窜出去，一砖头砸在那男人后脑勺上。那人惨叫都没喊出来，就扑通摔在地上，购物车里的罐头滚了一地。张猛没管他死活，扑上去抢罐头，哆哆嗦嗦地数了数，一共六包，虽然不多，但绝对能撑一阵子。

他刚把罐头往怀里揣，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“抓小偷啊，快来人啊！”是几个年轻人的吼叫。

“操！”张猛心里一紧，赶紧把罐头往更隐蔽的破麻袋里塞。他一个转身，闪身跳上旁边堆放的旧木箱，顺着一面破墙就滚了下去，滚到街角的阴影里。

追的人速度很快，但街面上没几个人，他们一边跑一边喊，显得挺慌乱。张猛看着他们跑远，才从木箱上爬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摸出罐头，撕开一包，捏着盖子就喝。

“妈的，就这？这哪够啊。”他咂咂嘴，把没开封的罐头塞进怀里，摸出块半截砖头，对着旁边废弃的消防车就是一顿猛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