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站在民政局门口，膻膻的灰尘味混着旁边早餐铺飘来的油条香，让她有点发愁。红彤彤的墙壁上贴着“证”字，底下是排队结婚的小夫妻，个个笑得比卖鱼老板还灿烂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简单的连衣裙，又摸了摸包里那张盖了钢印的离婚协议书，手心沁了层薄汗。

“嫂子，要帮忙推轮椅吗？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苏晓晓吓了一跳，回头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小护士推着轮椅过来，车子上坐着个扛着相机的男人，正低头捣鼓手里的设备。镜头晃了晃，对准了她，镜头里男人正笑得一脸玩味。

“林总……林亦辰？”苏晓晓的声音有点发干。

林亦辰抬头，眼底桃花泛滥，直接丢来一句：“老婆，有没有勇气‘为人民服务’最后一回？”

周围人的目光“唰”一下聚焦过来，苏晓晓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刚才心里那点离婚必胜的决心，瞬间被这声叫唤给浇了个透心凉。

排队的小夫妻回头看了看，又一起相视一笑，没戳破。这老板也太会玩了吧？对着前女友喊老婆。

苏晓晓攥紧包里的离婚协议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凭什么啊！明明是他先提的，怎么现在又装深情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挺直背，挤上队伍。

排队时，林亦辰时不时“不小心”碰碰她的胳膊，或者从口袋里掏出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巾递给她。纸巾上还隐约带着他身上的雪松味。苏晓晓每次都像触电似的躲开，但那纸巾又会被风吹到她身上。

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林亦辰压低声音问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苏晓晓脸更烫了。心里像有小猫在抓，一半想甩开他，一半……又有点舍不得。

轮到他们时，工作人员笑眯眯地问：“二位，结为夫妻是幸福的事，解除关系……是缘分未到吗？”

苏晓晓攥紧离婚协议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是缘分未到。”

林亦辰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开。他伸手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力道不轻不重：“老婆，他们不懂。”

他故意加重了“老婆”二字，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却没甩开。她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，又看看眼前这个男人，明明是来办理离婚的，可刚才跟着他来的人，却叫她老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