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敲门的手悬在半空中，总觉得那声音太过突兀，像个闯入者一样刺耳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试图把那该死的紧张给掐灭在喉咙口。可没用，心脏那丫头依旧不听话，咚咚咚地撞得胸腔发闷，连带着耳根都悄悄红透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声音还是传了进去。

顾夜寒似乎愣了一下，黑眸微抬，看向门口的方向。那眼神，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他本就坐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节奏分明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现在，听见了声音，他停了下来，只是那动作很慢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大气。

苏晓晓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她能感觉到，门后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，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小石子，荡开圈圈涟漪。她攥紧了敲门的手指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后悔了，为什么要来？明明知道他讨厌浪费时间，讨厌这种没头没脑的打扰。

里面的脚步声响起，缓慢而沉重，一步一步，仿佛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。

苏晓晓的呼吸都屏住了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。她能想象出里面的画面：顾夜寒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， голова 抬着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，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麻雀。

果然，下一秒，那扇门被从里面打开了。

顾夜寒站在那里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他没有看她，只是用那双深邃的黑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惯有的疏离：“有事？”

他的语气太淡，淡得让苏晓晓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她强装镇定，却还是忍不住声音发颤：“顾……顾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有急事找他，想说自己差点被车撞到，想说外面天气很冷……一大堆想说的话，此刻却怎么也组织不好语言。

顾夜寒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似乎对她的结巴有些不耐烦。他稍稍倾身，靠近了些，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。

他的气息，冷冽，带着雪松的清香，却让苏晓晓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
“说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却像一块寒冰。

苏晓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烫。千言万语堵在喉咙，最后却化作了一句：“那个……我下班了，直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