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的魂魄在烈焰中飘了三天三夜，鼻尖都是焦糊味，底下这片焦土他记得清清楚楚。鹿台上他陪姐夫比干喝酒，陪美人苏护看戏，陪妲己赏灯，那才叫享乐。现在呢？一片火海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。

“武吉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声，声音更哑了，像破锣似的。这小子，当初让他老实当巡游打手就算了，非得惹他。要是早知道会这样，他肯定先把他扒皮抽筋，哪能让他糊弄到今天。

火光映着他脸，明明是魂魄，他觉得自己能摸到火烫的疼。魂魄飘着飘着，突然就撞上一堵墙。不，不是墙，是个人。那人也穿着朝服，但跪得直不起来，脸上全是灰。

“大祭司？”帝辛试探着问。他是帝辛，当朝皇帝，凭啥问他？

那人吓得一哆嗦，大概以为是火里的鬼，结果抬起头，愣了半天。他眼泪鼻涕一起流，“帝……帝辛陛下？”

帝辛皱眉，这老小子平时挺嚣张的，怎么现在怂了？他飘到近前，火光一晃，那人直接吓晕过去。

帝辛撇撇嘴，没兴趣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歇歇，最好还能蹭点吃的。当皇帝时他从不缺饭，现在当鬼也一样。

正飘着，他眼珠子突然转了转。底下好像有动静？他飘过去，扒开点灰一看，是个太监，正往火里灌水，动作挺麻利。

“喂。”帝辛吼了一嗓子。太监吓得猛地抬头，见是个烧成鬼的样子，吓得腿一软就跪下了。

“你他妈的挺能耐啊，怎么不早死了？”帝辛恶狠狠地问。他现在是鬼，说死就死，怕啥。

太监吓出一身冷汗，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敢啊，陛下……”

帝辛哼了一声，飘到他脸前，“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
太监哆嗦着，“回陛下，李靖没杀奴才……”

“李靖？”帝辛眯眼，“没杀你？杀了我 autoimmune，你还能活？”

太监傻了，“奴才……奴才就是没碰到刀枪……”

帝辛惨笑，“我堂堂商王，天下无敌，最后栽在一个小官僚手里？”

太监赶紧磕头，“陛下说的是，不过李靖现在不也死了吗？”

帝辛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他确实不记得有李靖这号人物，看来是魂魄飘久了，把一些小事给忘了。

他飘走时，心里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