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……陆先生？”阮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这名字像根针，突然扎进她心里，搅得她七荤八素。她盯着那个男人，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又熄灭。

街边的风不大，裹挟着雪粒，刮得人脸生疼。他却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冷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她，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比刚才清楚了一些，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。

“你认得我？”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意外。他微微倾身，靠近了一些，让阮桑能看清他镜片后的眼神。那眼神很淡，像是透过她看过去，带着疏离，又带着探究。

阮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她想起好多年前的那个夜晚，也是这样的大雪，她穿着单薄的红裙子，在雪地里寻找那个失联的哥哥。然后，她看到了那个穿深色大衣的男人，手里抱着一个婴儿，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我……我不确定。”阮桑摇摇头，心乱如麻。她不敢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她哥哥，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“你很像……很久以前见过的一个男人。”

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嘲讽，又像是自嘲。“是吗？很多人这么说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意，“不过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
阮桑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就明白了。她不是他什么哥哥，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人和事。她只是个冒认错人的小丫头，而他是高高在上的陆先生。

“对不住，陆先生。”阮桑连忙道歉，脸颊有些发烫。她意识到自己太失态了，在这样寒冷的夜晚，当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面，失魂落魄地喊他哥哥，简直像个笑话。

男人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转身就走。他的背影挺拔而冷漠，像一座孤高的山，瞬间将阮桑远远地甩在了后面。

雪越下越大，风也越刮越烈。阮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逐渐消失在街角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有些事，有些记忆，就像这场大雪一样，来得猝不及防，又来得汹涌澎湃。

她想起大学里那个关于陆江深的传说，那个叱咤商界的传奇人物，那个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