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宿醉般的头疼，从洞洞屋里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了灰的抹布，粘稠得腻人。夏天本该是热辣的，可今天却透着一股子阴冷，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扎一样。

他打了个哆嗦，翻箱倒柜找了件厚外套穿上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老式空调早就罢工了。扔在角落的摩托车还在，链条锈得跟狗屎一样，估计早扔进垃圾堆了。别墅是租的，房东跑路好几个月了，这里就成了他临时的狗窝。

“妈的，昨天啤酒喝多了。”王磊揉着太阳穴，骂了一句。毕业两年，朝天灵盖地过着，女朋友跟人跑了，工作丢了，欠一屁股债。上个月房东催租，他 East 西翻遍，只够交一个月房租，腚一扭就往郊区搬了。这破屋，连个厕所都没有，晚上睡觉都得捂着鼻子。

他啃着早上买的馒头，黑不溜秋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肚子疼得跟猫抓一样。饥一顿饱一顿的，连根火腿肠都舍不得买。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王磊烦得直抓头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上传来一声巨响，估计是墙皮又剥落了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农村老房子，这种声音跟家常便饭似的。他没在意，自顾自啃着馒头。

突然，楼上传来一阵巨响，像是东西砸中了水泥地。紧接着，是“哗啦”一声，整栋楼都在抖。王磊手里的馒头掉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出去探头。楼下，一群人正慌不择路地跑，尖叫声、哭喊声乱成一团。对面的超市、街角的便利店，所有门窗都碎成了筛子，里面的东西被抢得干干净净。

几个穿着破烂，脸上挂着血污的怪物在街上跑，见人就咬。惨叫声此起彼伏，没几分钟，就倒下几个。那怪物跑起来跟人似的，但动作比人还怪异，像疯子，又像野兽。

王磊看得头皮发麻，心脏狂跳。他缩在窗户后，手脚冰凉。那些怪物，眼睛是红的，嘴里流着涎水，见到活人就扑上去。

“丧尸……是丧尸！”王磊喃喃自语。

这新闻里都有的玩意儿，居然出现在现实里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新闻里还报道本市出现不明原因的伤亡，说是有人狂暴攻击他人。当时他想着离自己远着呢，谁知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