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的油渍立马又被染黑一圈。窗外是午夜，霓虹灯招牌在雨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，像谁随手打翻的颜料盘。屋子里暖气开得足，但老王还是觉得有点冷，不是那种冻得直哆嗦的冷，是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，冷飕飕的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他那张有些倦怠的脸。屏幕上是个视频通话的图标，他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了。视频接通，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老王，你搞什么名堂，半夜三更接电话？”

是李明，老王发小，此刻正在另一个城市当程序员。两人从小一起长大，大学分开后，联系便渐渐少了。最近老王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，便主动联系了李明。

“没啥，睡不着，随便聊聊。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继续说，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是天天加班，时间都不够用。”李明叹了口气，“你呢？看你朋友圈，好像挺闲的。”

“嗨，退休金生活，闲得发慌。”老王笑了笑，“对了，我问你个事儿，你那公司是不是最近在研究什么平行宇宙的模型？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小子，消息还挺灵通。没错，我们公司最近在搞这个，老板说是重大突破，说不定能改变整个物理学。”

“真的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你们具体在做啥？”

“也没什么，就是模拟平行宇宙的诞生和演化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。”李明顿了顿，“不过你也别太期待，我们现在还只是理论阶段，离实际应用还远着呢。”

“理论阶段？怎么个理论法？”老王追问道，“你们有没有什么实验？”

“有啊，就是利用超级计算机运行大量的模拟数据，分析各种可能的情况。”李明解释道，“据说已经跑了几个月了，还没出结果。”

“那你们打算怎么分析？”老王继续问，“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指标？”

“我们主要看两个指标，一个是平行宇宙的数量，另一个是它们的相似度。”李明说，“如果数量无限，相似度又很高，那就说明平行宇宙确实存在。如果数量有限，相似度又低，那就说明我们还是在一个唯一的宇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