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丈人，有事？”曾志豪的声音干巴巴的，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张建国那张肥头大耳的脸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“曾志豪，你小子日子过得挺滋润啊？”张建国眯着小眼睛，阴阳怪气地说，“我听说你最近置办了几亩地，还买了辆拖拉机？是不是手头宽裕了，就忘了你丈母娘是怎么对你好的？”

周围的村民都笑了起来，有人用力点头，仿佛张建国的话就是真理。曾志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咬着牙说：“丈人，我那是努力工作，没忘本。”

“努力工作？”张建国冷笑一声，“我儿子天天在家打游戏，你看看你？倒像个勤快人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有钱了也不该独吞啊。你丈母娘最近不是总念叨想买件金链子吗？你可得想着孝敬孝敬。”

曾志豪心里一沉，他知道张建国这次是冲着钱来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丈人，我不是有意拖欠。最近手头确实紧，等赚了钱，我一定给妈买金链子。”

“紧？怎么紧？”张建国眼睛一瞪，“你那点工资，还能不够花？我看你就是想耍赖！这样，你拿一百块钱出来，就算我帮你买金链子，怎么样？”

一百块？曾志豪差点没气过去。他一个月工资才八百，这一下就扣了小半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咬着牙说：“丈人，我实在是……”

“实在？我看你就是不想给！”张建国大手一挥，“行，那就算了。不过你可得记住，你丈母娘是我女儿，你要是敢欺负她，我饶不了你！”

说完，张建国扭着肥硕的腰，哼着小曲走了。周围的村民还在窃窃私语，看向曾志豪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。曾志豪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他往屋里走去，脚步越来越沉重。老婆李月正坐在炕上织毛衣，看到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。“怎么啦？谁欺负你了？”李月放下织针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
“没事……”曾志豪摇摇头，走到桌边，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。酒入愁肠，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李月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，低声说：“别往心里去，他们就是嫉妒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