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志豪眼神躲闪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，硬是没挤出个囫囵字。张建国看他这副怂样，咂咂嘴，似乎挺满意，拍了拍他肩膀，油光水滑的脸上露出“贤内助”式的笑容：“行啊你小子，知道错了。晚上早点回去，老娘给你炖汤补补。”

肥猪哼哼唧唧跑开了，曾志豪才敢喘口气，扶着墙角差点站不稳。这丈母娘，比丈人还难缠。他甩甩脸，想起刚才那场面，心里堵得慌。

回到自己那间摇摇欲坠的小偏房，曾志豪把门插上，靠在门板上直喘气。这破屋漏雨，上次下雨，他连人带狗差点被淋成落汤鸡。他老婆杨露早就在里屋骂街了，摔碗摔盘子，震得整个房子都在抖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杨露把碗往桌上摔得粉碎，指着曾志豪鼻子骂：“你小子有种啊！张建国那老狐狸来了，你就装哑巴？想让老娘去跟人拼命？你个窝囊废！”

曾志豪蹲下来，捡起半块碗，碎片划破手指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：“我刚……”

“刚什么刚！”杨露嗓门更大了，“你今天要是再不说话，我就和你离婚！离了还找不到我这样的好老婆！要钱有钱，要样有样！”

曾志豪咬着牙，指缝间渗出血珠。他没敢说，晚上做了个怪梦，梦里有人教他种田，还说什么引气入体，能修仙。

这破梦，他当真？他连饭都吃不上，还修仙？扯淡！

可梦里那古书上的字，却像有魔力似的，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那不是普通的种地经，上面绘着奇怪的符文，配着一字一句的口诀。

“土为母，气为父，阴阳调和，万物生发……”他挑着扁担去水井挑水时，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。

扁担太沉，他没走几步就踉跄。路过菜地，他看到几棵蔫了青菜，就想，要是能弄点东西进去，青菜会不会活过来？

他想起梦里看到的画，画着人在菜地里打坐。他胡乱尝试，把梦里那几个奇怪的圆圈，画在几棵最绝望的菜旁边，又掐了根自己种的韭菜，用嘴吹了几口气，插进圆圈里。

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？

天擦黑，杨露端着一碗剩饭过来，看他不吃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又饿死你个傻子了？吃了干活！”

曾志豪扒拉了两口饭，嘴里没味，心里却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