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惺忪的睡眼，哆哆嗦嗦从出租屋里爬出来。那小屋又闷又小，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冬天冷得跟冰窖一样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小屋省下了不少房租，他才能在四合院里摆这个地摊。

刚走到院子里，就听见旁边水龙头哗啦啦响。王磊眼皮子直打架，但眼下这点时间，耽误不得。他赶紧凑过去洗手，冰凉的井水激得他一个激灵，总算清醒了点。

"早啊，小王！"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王磊转头看去，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帆布袋。

"早。您是……"

"老张。就住你西边那三家，开小卖部的。"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豁牙，"今儿个来赶早市啊？"

王磊点点头："是啊，赶早，好早点收拾。"

老张把帆布袋往墙角一放，蹲下来："你这是卖啥玩意儿？看着眼生。"

"山货。"王磊一边往摊位上搬货一边说，"都是山里的土特产，蜂蜜啊，野枣什么的。"

"哦——"老张咂咂嘴，"你这是头回摆摊啊？"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怎么知道？他上学那会儿倒是摆过，后来工作，这摊子就是前阵子租的。

"嗯……"王磊含糊应着，麻利地把货摆放整齐。蜂蜜盒子旁边，他刚贴了张写着"正宗山蜂蜜"的纸条，字写得歪歪扭扭。

"你这蜂蜜……看着不错啊。"老张伸手就要去拿，"尝尝？"

王磊赶忙拦住："使不得，使不得。刚摆的摊，哪敢让老主顾尝……"

老张嘿嘿一笑："没事儿，我跟你家阿姨认识，说几句话就行。"

王磊没办法，只好撕开个小蜂蜜瓶塞子递过去。老张接过来，对着瓶口闻了闻："嗯，这香味儿……跟买来的不一样。"

王磊心里一紧。前阵子送来一批蜂蜜，他手头紧，就冒充自家养的蜂，现在……不会是露馅了吧？

"老张！"王磊急了，"您可千万别瞎说啊！"

老张乐了："我瞎说啥？这是好东西，你得好好伺候着。以后我常来买。"

王磊看着老张走远的背影，这才松了口气。他赶紧从兜里掏出块糖，就着蜂蜜水舔了一口。真甜！幸好没出大事。

"你这蜂蜜是哪儿买的？"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