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帮兔崽子又来敲诈了！”135号总舵主张一刀把草鞋狠狠甩在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老高。他指着一帮缩在街角，穿着打满补丁衫的洪门兄弟，声音跟破锣似的。“咱们多少年没出这地界了，怎么着？ Short of cash 啊？”

那帮兄弟缩着脖子，其中一个脸上疤最明显的老王，讷讷地出来磕头：“总舵主，小的们……是有点缺钱。北边……北边又来了不少清兵，弟兄们……弟兄们得用钱买家伙。”

张一刀“嗤”一声笑了：“买家伙？你们兜里比脸还干净？上次那批火铳，我查了，有三分之一是哑巴火！还得跟你们讲规矩？我张一刀要是管不了自家兄弟，就提剑来领死！”

老王额头直冒汗：“总舵主息怒！小的们……小的们不是不争气……是外面风声紧，清兵到处抓人，我们……我们得小心点。而且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总舵主，咱们洪门要是不想被慢慢啃，就得……得有点实际的行动。”

张一刀眯起眼：“啥实际的行动？跟官府对着干？你当你是谁啊？李自成的残兵游勇？告诉你，咱们是帮派，不是造反的！想要钱？有自己的买卖！开茶馆，开当铺，做点小生意，江湖路再宽，也得吃饭不是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下来：“规矩呢？咱们洪门上下，第一条是‘反清复明’，第二条是‘扶危济困’！现在呢？开当铺抢生意，算哪门子济困？管你们是哪个教的，只要不长眼惹到咱们洪门，一个都跑不了！”

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。老王脸色发白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总舵主，小的们……就是想多杀几个鬼子，为兄弟们报仇……”

“报仇？”张一刀打断他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“报仇是杀几个？是杀光他们整个营盘？那是真刀真枪上去拼！现在呢？你们连根汗毛都不敢露，躲在巷子里收保护费，还跟我谈报仇？真是笑话！从今日起，我张一刀掌管财库，每一分钱的来路，都得经过我！谁要是不听话，军法处置！”

他拍了拍老王的脸：“行了行了，给你们三天时间，把那批哑火火铳给我砸了！再出去收保护费，直接给我拉去喂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