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条黑gzip的洪门打手，被张一刀这一脚草鞋踹得七荤八素，歪歪扭扭地爬起来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，骂骂咧咧地缩到墙角旮旯里去了。张一刀抖了抖袖子上的火星子，冷笑两声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

明朝的帮派，哪是光靠吹牛逼混日子的？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短枪短炮的响声，容易抓风头，却解决不了吃饭问题。帮派经济，那是实打实的门道，最忌讳的是闷声发大财。张一刀这话，其实就是点破洪门那点小心思。

巷子深处，一张破旧的油纸伞下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手里捻着串佛珠，眯着眼看着巷口光景。张一刀凑过去，也不打招呼，直接一拍桌子吼道：“程老儿，听说你们‘仁义山庄’，最近生意不错啊？”

那老头慢悠悠地放下佛珠，眯眼问道：“张老弟，这话从哪听来的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“还能从哪听来？这街面上，谁不知道你们仁义山庄，收保护费的收得跟抢似的？还有那些绸缎庄、米行，哪家不是给你们上供？”张一刀把佛珠一把攥手里。

程老头呵呵笑了两声，不以为意：“哎，这世道，谁不养家糊口？我们仁义山庄，存在的意义，不就是为了给大家撑腰？”他这话，说得冠冕堂皇，可眼神里的意思，张一刀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撑腰？我看是勒紧脖子吧？前几天，城南李员外的茶庄，不就是被你们仁义山庄盯上了？那家茶庄，多少家小茶馆的指望呢？”张一刀这话，不是抬杠，是盯着痛处捅。

程老头脸色微变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那是那家人不识抬举，惹了我们的东西。之所以找他们，是看他们肥得流油，帮衬帮衬嘛。”他这话说得隐晦，可张一刀听懂了——又是敲诈勒索。

“帮衬？我看是剜肉喝酒吧？你们仁义山庄，盘踞这城南一条街，开茶庄、赌坊、当铺，连殡葬行都给你包了，这哪是帮派，分明是黑社会组织。”张一刀越说越冲，一拍桌子，“程老儿，你们仁义山庄，一年到头，到底能刮多少钱过来？”

程老头终于有点不耐烦了，他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：“张老弟，你这话问得有点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