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抱着那叠几乎有她半个身子高的文件，感觉自己像个掉进麻袋的鸡。顾夜寒那张脸绷得死死的，活像她欠了他八百万块一样。这 Benz 后排座空间虽然宽敞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
“顾总，”林晚星小心翼翼地试探，“这个报告……是不是有点难？”她指的是上面那些深奥的财务模型，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勉强啃下来。

顾夜寒瞥了她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我有说过难吗？”他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粗粝得让人心头发毛。

林晚星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没有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如果时间再宽裕一点的话……”

“宽裕？”顾夜寒终于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林晚星，我告诉你，在这个公司，时间从不宽裕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尤其是对你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说话怎么跟放冷箭似的。她默默把文件抱紧了些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。顾夜寒加完班，顺路来检查项目进展。林晚星跟着他走进玻璃门，里面消毒水味那么冲，熏得她眼睛发酸。

“病人呢？”顾夜寒直接问。

“医生说她还有点事，估计……还要一会儿。”林晚星一边说一边往挂号处张望。正好看见前台的护士在跟一个穿着 商务套装 的女人说话，两人靠得很近，女人好像还靠在了护士身上。

顾夜寒的目光顿在两人身上，眼神莫名地沉了下去。

“晚星，”他忽然说，“如果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难事，可以直接找我。”

林晚星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，那眼神……好深啊，像寒潭一样，让她看得心里发慌。她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。

护士叫了她的名字，林晚星赶紧跟着护士往诊室走。顾夜寒没跟过来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这种小事不值得他烦。

诊室里坐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医生，正在给病人做检查。林晚星站在门口等，目光扫过墙上那些宣传单，忽然发现里面有一页是顾氏集团的广告。

那封面男人，眉眼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
林晚星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，赶紧移开视线。这种不该有的想法，还是先别有了吧。

检查完出来，护士说病人没什么大问题，做几个检查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