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楚楚正对着账本吹毛求疵呢，这上面记的银子数字跟她的账本对不上两文，这账房小厮怕不是被老鼠啃了脑袋。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刚要开口骂人，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杂乱的叫嚷。

“王侍郎！王侍郎在哪儿！” “快！靖安司的人来了！” “出了什么事？王侍郎您先别气！”

这声音老远就透着不对劲，王楚楚搁下账本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刚出房门，就看见污衣院的老管事张着嘴，脸上像是被门夹了，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王侍郎，您可算出来了！出大事了！”老管事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，一指门外，“靖安司的人把咱们院子给围了，说是发现了秦淮河底的秘密。”

王楚楚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秦淮河底的秘密？她虽然刚来锦衣卫，但也知道这河不是省油的灯，黑道白道都往里头扔过银子。可这都什么时代了，还能从河里捞出什么秘密来？难不成是有人掉进去淹死了，想捞尸首？

“行吧，”王楚楚叹了口气，“带路。”

老管事如蒙大赦，前头带路，嘴里还碎碎念：“都是我不好，让底下人瞎操作，这下好了，把靖安司的人都给引来了……”

才走出几步，就看见负责外围警戒的几个凶神恶煞的锦衣卫横眉立目地瞪着他们，旁边还站着几名盔甲锃亮的靖安司校尉，一个个面沉似水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
“王侍郎来了。”老管事赶紧躬身，王楚楚也收敛了 sắc thái，淡淡地挥了挥手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
靖安司一名头目 stepping forward，嗓门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意味：“王侍郎，我们查到一条线索，说秦淮河底下有些不干净的东西，所以……把这里给围了。”

不干净的东西？王楚楚挑了挑眉，这词倒是新鲜。她想起前儿个喝醉了酒，下意识地摸过只玉镯子，当时还觉得挺别致。现在想来，那镯子颜色透着妖邪，难怪会有这种感觉。

几人一前一后进了靖安司临时搭的帐篷。王楚楚环顾四周，只见地上铺着一张大大地图，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几个圆圈，旁边还放着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。

“这是？”王楚楚凑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