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咬着牙，从官道上爬起来。斗篷下面的衣服破得像渔网，寒风毫不留情地往她伤口上招呼。她咳出来一口血，脸色比那件破斗篷还白。

"滚。"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苏婉清僵硬地扭过头，看见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。他眉眼如画，却没什么情绪，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。宫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，都叫他七皇子，姓顾。

顾七皇子身边跟着几个侍卫，正用看垃圾的眼神打量她。苏婉清想起不久前，也是这副嘴脸。她曾经是顾七皇子明媒正娶的妻，为他助眠，为他暖床，为他家族扩张势力。可到头来呢？他嫌她出身低微，不够贤德，最后将她扔在这冰天雪地里，就为了娶一个身份更贵的妃子。

"苏婉清，本皇子已经让你死了。"顾七皇子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苏婉清发疼。她Configuration的嘴角咧开一道弧度，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
"死？"苏婉清笑出了声，"七皇子，您太抬举我了。我还活着呢，您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。"

顾七皇子皱眉，似乎没想到她还有胆子顶嘴。侍卫们蠢蠢欲动，就要上前动手。苏婉清闭上眼，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地方，哪怕是一个破庙也好。

"住手。"顾七皇子突然开口。

侍卫们一愣，齐齐停下动作。苏婉清睁开眼，发现在顾七皇子面前，她还是得卑躬屈膝。

"本皇子今日心情好，不想跟死人计较。"顾七皇子转身离开，头也不回。苏婉清看着他的背影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。

她跌跌撞撞地跟上，顾七皇子步子不慢，等她近前，他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苏婉清，本皇子给你最后一个机会，滚出汴京城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"

苏婉清深吸一口气："七皇子您的地盘，我自然是不能留。只是您能否告诉我，我爹爹现在怎么样了？还有我大哥，他们还好吗？"

顾七皇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："你以为本皇子会管你这些闲事？滚吧，别在本皇子面前碍眼。"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苏婉清看着他消失的方向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