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野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手机没电，耳机没电，连能刷个小说散散心都没得。这日子过得，比他刚进公司那会儿还憋屈。

三个月了，自从那个晚上之后，他就没再见过沈念。

那天晚上是公司年会，他本来只是打算混个脸熟，顺便看看能不能借点年货回家。结果也不知道喝多了，也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，她那张总是笑着的脸突然就垮下来了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吼了他一顿。具体说了啥他也记不清了，反正是他听完后也火大了，甩下一句“狗眼看人低”就走了。

这事儿之后，他心里就一直堵得慌。他承认当时喝多了，可她至于那么生气吗？后来他想了想，可能是一点面子都没给，连带着她男朋友赵子昂那废物样都被她吐槽了一遍？想到赵子昂，他嘴角就有点抽搐。这哥们儿，自从上次被她当众戳穿谎话之后，就没再在公司露过脸。

所以，这三个月他是怎么过的？就在纠结要不要去找沈念评评理，或者说，要不要再道个歉。可他怂啊，又觉得是自己理亏，纠结来纠结去，最后还是放弃了。再说了，人家可能连他电话都拉黑了吧？

“许你，永不相见。”

他突然听到这句话。

声音不大，就在楼下街角那家连锁咖啡店里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女孩对着手机说着什么。语速很快，像是在跟谁辩解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倔强。

陆星野猛地转过头，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女孩。

她正背对着他，侧脸的轮廓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有点模糊。但那双眼睛，那挺直的鼻子，还有微微抿着的嘴唇……怎么看怎么熟悉。

他几乎是立刻认出来了。就是她，沈念。

他忘了她换了新发色，忘了她眼角的细纹，忘了她最近好像瘦了点……他只记得，她生气的时候，眼里那股子亮晶晶的、带着刺的东西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想看得更清楚一点。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沈念瞳孔骤然一缩。

陆星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，然后骤停。他看到她瞳孔里的惊愕，看到她下意识地想后退，看到她嘴角肌肉抽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