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映出陆星野憔悴的面容。三个月没见沈念，他(cells)整个人都瘦了一圈，连带着眼神都有些涣散。手机屏幕还是那个老样子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跟不上时代的古董。

“又没电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随手把手机丢在沙发缝隙里。耳机线也扯得不成样子，接口处都露出了毛刺。这三年来，他生活就像被按了暂停键，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对着这破烂玩意儿发呆。

刚才是部门聚餐，同事们勾肩搭背地抱怨季度KPI，只有他一个人埋头喝着闷酒。明明刚从领导那儿拿了奖金，可手上那点钱连给沈念买个新手机都不够。

“星野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张经理端着酒杯走过来，撞了他一下。“晚上老地方，咱们组聊聊后续项目。”

陆星野眯着眼看了看杯里的红酒，腥甜味混着灰尘味，让他胃里一阵抽搐。“不了，今晚得加班。”

张经理皱眉：“加班？又为了那个项目？”他当然知道，自从沈念走得那会儿，陆星野就一门心思扑在“星辰计划”上，愣是把一个实习生直接熬成主力。

“没事。”陆星野灌了一大口酒，呛得直咳嗽。“就是想趁着最近没客户，把数据整理一下。”

酒桌上的声音渐渐远去，陆星野把领带扯到下巴下方，镜片后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。他冲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

“醒了醒，陆星野！”他低吼，“沈念不等你了，你倒好，自己把自己活成了行尸走肉！”

镜里的男人眼神空洞，就像当初在婚礼上第一次见到沈念时那样。那时候他刚入职，西装穿得歪歪扭扭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行李箱。沈念穿着白纱，挽着她爸的手，笑容比夏天的向日葵还灿烂。

他们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认识的，沈念是他爸朋友的女儿。后来他听同事瞎说，才知道沈念是公司新来的设计师，关键是眼光好，长得还漂亮。

那天晚上，他跟着同事去给老总送礼，结果亲眼看见沈念被一群人围住要签名。她站在中央，指尖翻飞地画着速写，连签名都带着几分艺术感。

“陆星野，你俩认识？”沈念抬头时，正撞上他偷瞄的目光。

他愣了三秒，才虎着胆子点头：“刚……刚看到过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