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野盯着手机屏幕最后显示的红点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三个月，整整三个月。他像个游魂一样在S市晃悠，却始终找不到沈念的踪影。手机没电是常态，不是没电了，是根本懒得充。沈念以前总说他，老拿块破石头看时间，他那时候还嘴硬，现在手机丢了，倒觉得挺清净。

他摸索着去摸裤子口袋，掏出来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打开看时，嘴角扯了扯。是沈念以前塞给他，让他别太晚回家的纸条。那时候他总晚归，她写个纸条，画个笑脸，他就挺高兴。现在看着那张纸条，上面的笑脸依然灿烂，可他心里空落落的。他记得纸条背面还写了啥，好像说要是他再不回电话，她就“采取行动”了。

陆星野突然笑了，声音嘶哑得他自己都吓一跳。“采取行动？呵，当初我怎么没想到。”

他想起那天在酒店楼下，他追出来，看见沈念穿着那条红色连衣裙站在路灯下。她转过身的时候，眼神里没有一点情绪，只有一种……死寂。那种眼神让他脊背发凉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她却已经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，走了好远，头都不回。

当时他以为她在赌气，可现在想来，沈念那眼神，分明就是心死了。心死了的人，还会记得他陆星野吗？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拿出钥匙串晃了晃，准备回公寓。

对了，他好像要去参加一个时装周的事情。一个挺有名的设计师，沈念以前跟他关系挺好，好像还是这个设计师帮她推荐了个实习机会。他一直没空管这些，现在突然想起来，不知道算不算是条线索。人总是这样，明明对她有多好，在她离开之后才发现她留下的东西有那么多。

陆星野走进公寓，楼道里飘来一股泡面味。他皱了皱眉，这是哪个租客留下的？他这几天总在酒店住，没回过这里。他打开门，客厅沙发上堆着几个快递箱子，桌子上还放着吃剩的外卖盒子和一瓶没开封的啤酒。

这明显是有人住过。他有点烦躁，最近神经衰弱得厉害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乱想。他没细看，径直上了楼。想起沈念，他心里堵得慌。他总觉得，自己肯定是哪里做错了，才会让她这么狠心。